第24章 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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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狄仁杰怀疑的是狄光嗣他们三兄弟，他们竟出奇巧合地都不在府中。
三子狄景辉因为和友人有约，一早就从南门出长安城不知去向了。
长子狄光嗣则是被吏部召唤，说是有要事相商，大概是关于他的官职有了着落。
二子狄光远则是领狄仁杰命调查昨日案件的某些细节。
三个儿子各自有事，狄仁杰也被牵制，对方的目标昭然若揭。
狄仁杰何其聪明，一想便知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们家。
他当然也非常担心三个儿子的安危，只不过眼下狄飞燕的情况更为要紧。
陆巡问他知道是何人在针对他吗？
狄仁杰直言道目前还没有怀疑的对象。
他来长安不过短短十数日，大部分时间又都是在大理寺办公，真要说会惹到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恐怕只有可能是慈恩寺一案，或是当下狄飞燕调查的无头尸身案。
而对方对狄飞燕出手如此狠毒。
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对方就是冲着无头尸身案来的。
陆巡便将早上和狄飞燕一起遭遇崔知温的事情如实相告了狄仁杰。
两人合计了一下，竟不约而同地排除了崔知温的嫌疑。
陆巡的理由很简单，崔知温杀他们灭口的最好机会是在城外，而非繁华热闹的东市。
狄仁杰的理由则相对复杂一些。
他认为无头尸身案一定是牵涉到了朝中要员，他想要杀狄飞燕警告狄仁杰不要再继续查案的想法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狄飞燕已经快要查到他头上了。
这个人能在县令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动县尉及手下衙役，足以说明他的权力之大，辐射范围之广。
此时狄飞燕还没能将这人和李生的交易告知狄仁杰。
不过狄仁杰却已经推断出除了丰富的金银钱财外，此人一定是答应给县尉更高权力和职位。
有人事任命职权，或者说是可以影响吏部的人并不多。
崔知温虽然贵为黄门侍郎，加任同中书门下三品，领宰相职权，但在他真正成为中书令之前，他还没有资格，或者说他不会愚蠢到去承诺别人的人事任命。
而且崔知温这人也是个典型的世家大族出身的知识分子。
他如果想要对付某个人，一定会是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批斗他，羞辱他，实在不行再拔剑捅死他。
但他绝对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招式来对付一个官员家中的女眷。
狄仁杰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不是崔知温，那会是无头尸身案的凶手所为吗？
他发现狄飞燕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担心自己的行踪和身份会被她查到，便指使李生杀人。
这也不太可能。
他们已知该凶手心狠毒辣，他在杀死周礼前一直在玩弄他，那梅花镖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杀人之后他还会分尸，抛尸。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该凶手无疑是冷静的，一个遇事冷静，残忍至极的凶手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杀人吗？
而且还是借助几个实力远不如他的人。
这种想法就不太合逻辑。
既不是死者的关系户，也不是杀人的凶手，那么还有什么人是想要阻止狄飞燕查案的？
……
陆巡将一盘新鲜的羊肉端到了一桌客人的桌前，此时屋外来了一人。
陆巡非常专业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再看来人，倒是个颇为儒雅的书生。
书生高高大大的，模样也颇为帅气，不过他好像有点社恐的感觉，见陆巡看他就客气地点点头，小声问了句：“还能做吗？”
“当然，几位？”陆巡觉得好笑，这开门做生意的，难道还有客人来了却拒之门外的道理？
就算是他们到点了打烊了，如果有客人来还是会给客人准备食物的。
这是他们的服务宗旨，贼专业。
那人并没有急着进屋，也没有回答陆巡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这里是怎么吃的？”
“火锅，就是涮肉啊涮菜之类的，这是我们的菜单。”
陆巡拿出他们店的镇店之宝——菜单，递给了男人。
之所以说是镇店之宝，是因为这菜单可是大有来头，它出自大唐最负盛名的写毛笔字爱好者——狄仁杰。
狄大人真的是全才，不光查案断案水平一流，连书法上的造诣都是可圈可点。
请他来给他们火锅店写菜单着实有点大材小用了，可陆巡只会写大白话，而小师弟净觉大字不识一个，老板娘黄纯欣写的字又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女人姿态，一点不大气。
没办法，他们只能厚着脸皮求狄仁杰给他们写一个了。
好在狄大人很好说话，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种行为换成任何一个当官的可能都不太喜欢干，因为对方有招摇撞骗和假借名声的嫌疑。
但狄仁杰也是比较了解陆巡的，他相信陆巡真的只是需要一个菜单而已。
陆巡见狄仁杰这么客气，当即就又请他给他们的破门头题字，美其名曰好事成双。
“你可真敢说啊，要不要我再去请我闫氏长兄德章给你的小店画一张气势磅礴的壁画啊。”
闫德章是阎立本的长子，得父亲真传，擅长壁画。
他与狄仁杰年纪相仿，两人因阎立本结缘，相交之下甚是投缘，已是义结金兰多年的兄弟。
狄仁杰不乐意的点在于，他也是有追求的，但凡是个写书法的，没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字可以流芳百世，被世人所喜爱和珍藏。
这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同样的，他们最怕碰到的是自己的文字出现在市井小巷之中，因为那证明他们写的是破烂，没人喜欢，也没人珍视。
写菜单可以，因为客人点菜需要用到，也没人在乎写菜单的是谁，最多就是评价一下字写的不错而已。
可门头，匾额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东西是脸面，是饭店的脸面，也是他狄仁杰的脸面。
你说一个小破店挂出他的字，这会不会显得狄大人的书法很不上档次。
陆巡觉得狄仁杰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所以他没有强求，而是转头又问狄仁杰借了几两银子。
狄仁杰还从未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家伙，不过陆巡越是这么没规矩，狄仁杰反而越是喜欢他。
狄仁杰给钱归给钱，他最怕的是有一天陆巡过来找他，说没有老婆，让他把自己宝贝闺女许配给他。
不过转念一想，胖胖这性子有男人喜欢就不错了，还真别挑……
回到现在，男人接过菜单一看，果然倍感震撼，“这，这字，这字写的真好！”
他显然是懂得欣赏的，不过他词汇量有点匮乏，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而更让狄仁杰怀疑的是狄光嗣他们三兄弟，他们竟出奇巧合地都不在府中。
三子狄景辉因为和友人有约，一早就从南门出长安城不知去向了。
长子狄光嗣则是被吏部召唤，说是有要事相商，大概是关于他的官职有了着落。
二子狄光远则是领狄仁杰命调查昨日案件的某些细节。
三个儿子各自有事，狄仁杰也被牵制，对方的目标昭然若揭。
狄仁杰何其聪明，一想便知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们家。
他当然也非常担心三个儿子的安危，只不过眼下狄飞燕的情况更为要紧。
陆巡问他知道是何人在针对他吗？
狄仁杰直言道目前还没有怀疑的对象。
他来长安不过短短十数日，大部分时间又都是在大理寺办公，真要说会惹到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恐怕只有可能是慈恩寺一案，或是当下狄飞燕调查的无头尸身案。
而对方对狄飞燕出手如此狠毒。
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对方就是冲着无头尸身案来的。
陆巡便将早上和狄飞燕一起遭遇崔知温的事情如实相告了狄仁杰。
两人合计了一下，竟不约而同地排除了崔知温的嫌疑。
陆巡的理由很简单，崔知温杀他们灭口的最好机会是在城外，而非繁华热闹的东市。
狄仁杰的理由则相对复杂一些。
他认为无头尸身案一定是牵涉到了朝中要员，他想要杀狄飞燕警告狄仁杰不要再继续查案的想法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狄飞燕已经快要查到他头上了。
这个人能在县令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动县尉及手下衙役，足以说明他的权力之大，辐射范围之广。
此时狄飞燕还没能将这人和李生的交易告知狄仁杰。
不过狄仁杰却已经推断出除了丰富的金银钱财外，此人一定是答应给县尉更高权力和职位。
有人事任命职权，或者说是可以影响吏部的人并不多。
崔知温虽然贵为黄门侍郎，加任同中书门下三品，领宰相职权，但在他真正成为中书令之前，他还没有资格，或者说他不会愚蠢到去承诺别人的人事任命。
而且崔知温这人也是个典型的世家大族出身的知识分子。
他如果想要对付某个人，一定会是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批斗他，羞辱他，实在不行再拔剑捅死他。
但他绝对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招式来对付一个官员家中的女眷。
狄仁杰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不是崔知温，那会是无头尸身案的凶手所为吗？
他发现狄飞燕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担心自己的行踪和身份会被她查到，便指使李生杀人。
这也不太可能。
他们已知该凶手心狠毒辣，他在杀死周礼前一直在玩弄他，那梅花镖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杀人之后他还会分尸，抛尸。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该凶手无疑是冷静的，一个遇事冷静，残忍至极的凶手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杀人吗？
而且还是借助几个实力远不如他的人。
这种想法就不太合逻辑。
既不是死者的关系户，也不是杀人的凶手，那么还有什么人是想要阻止狄飞燕查案的？
……
陆巡将一盘新鲜的羊肉端到了一桌客人的桌前，此时屋外来了一人。
陆巡非常专业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再看来人，倒是个颇为儒雅的书生。
书生高高大大的，模样也颇为帅气，不过他好像有点社恐的感觉，见陆巡看他就客气地点点头，小声问了句：“还能做吗？”
“当然，几位？”陆巡觉得好笑，这开门做生意的，难道还有客人来了却拒之门外的道理？
就算是他们到点了打烊了，如果有客人来还是会给客人准备食物的。
这是他们的服务宗旨，贼专业。
那人并没有急着进屋，也没有回答陆巡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这里是怎么吃的？”
“火锅，就是涮肉啊涮菜之类的，这是我们的菜单。”
陆巡拿出他们店的镇店之宝——菜单，递给了男人。
之所以说是镇店之宝，是因为这菜单可是大有来头，它出自大唐最负盛名的写毛笔字爱好者——狄仁杰。
狄大人真的是全才，不光查案断案水平一流，连书法上的造诣都是可圈可点。
请他来给他们火锅店写菜单着实有点大材小用了，可陆巡只会写大白话，而小师弟净觉大字不识一个，老板娘黄纯欣写的字又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女人姿态，一点不大气。
没办法，他们只能厚着脸皮求狄仁杰给他们写一个了。
好在狄大人很好说话，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种行为换成任何一个当官的可能都不太喜欢干，因为对方有招摇撞骗和假借名声的嫌疑。
但狄仁杰也是比较了解陆巡的，他相信陆巡真的只是需要一个菜单而已。
陆巡见狄仁杰这么客气，当即就又请他给他们的破门头题字，美其名曰好事成双。
“你可真敢说啊，要不要我再去请我闫氏长兄德章给你的小店画一张气势磅礴的壁画啊。”
闫德章是阎立本的长子，得父亲真传，擅长壁画。
他与狄仁杰年纪相仿，两人因阎立本结缘，相交之下甚是投缘，已是义结金兰多年的兄弟。
狄仁杰不乐意的点在于，他也是有追求的，但凡是个写书法的，没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字可以流芳百世，被世人所喜爱和珍藏。
这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同样的，他们最怕碰到的是自己的文字出现在市井小巷之中，因为那证明他们写的是破烂，没人喜欢，也没人珍视。
写菜单可以，因为客人点菜需要用到，也没人在乎写菜单的是谁，最多就是评价一下字写的不错而已。
可门头，匾额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东西是脸面，是饭店的脸面，也是他狄仁杰的脸面。
你说一个小破店挂出他的字，这会不会显得狄大人的书法很不上档次。
陆巡觉得狄仁杰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所以他没有强求，而是转头又问狄仁杰借了几两银子。
狄仁杰还从未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家伙，不过陆巡越是这么没规矩，狄仁杰反而越是喜欢他。
狄仁杰给钱归给钱，他最怕的是有一天陆巡过来找他，说没有老婆，让他把自己宝贝闺女许配给他。
不过转念一想，胖胖这性子有男人喜欢就不错了，还真别挑……
回到现在，男人接过菜单一看，果然倍感震撼，“这，这字，这字写的真好！”
他显然是懂得欣赏的，不过他词汇量有点匮乏，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