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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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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翦清秋这一躺就是十天,为了不烦到别人,也为了稳妥起见,这十天的时间里,她就没有出过这间屋子。

    虽然,后面的五天里,她每天都会在某个时间段里在屋子里试着走动,但一般的时候,她都是老老实实在床上静躺。

    这还真是要命啊!

    是以,到了第十一天早上,翦清秋起了床,舒展了一下四肢,认真感受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不适感。

    其实,这样的体验她已经做了五天了,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慎重了,倘若再有什么万一,翦清秋亦觉得已经对得起翦云照了。

    在她的浅意思里,肚里的孩子真正是属于翦云照的。

    小丫头按照往常的时间点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脊背挺直,站立着的翦清秋,一双秋水剪瞳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她:“丫头,你家大小姐的身体养好了!”

    “真的?”

    小丫头听了,自是欢喜得不行。她家大小姐原本的性子虽然安静,却也不沉闷。这段时间里,她家大小姐不得不在这张床上一躺就是十天,换成是她,可能会憋屈的要命。

    她家大小姐更应该觉得憋屈吧!回想一下,好像才不久,她跟着大小姐欢欢喜喜的回京,还没来得及熟悉京城,就又跟着离开了京城。

    为什么如此?

    她们不是应该长长久久的在京城里生活吗?即便不是这样,在大小姐未出阁前,也是不应该离开父母的呀。

    青稞虽然单纯,但这么简单的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容嬷嬷与青禾姐姐就走了。

    如果她们在,到这时,她们应该是明白的。

    “真的!”

    翦清秋暖暖地笑着,肯定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的笑真的是越来越温暖了。原先的大小姐也会对着她笑,是一种温婉的笑,是一种有教养的闺阁女子的笑。

    这是丫头的一种直觉。

    翦清秋对小丫头心里是充满感激的,只是这感激的话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实实在在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十天的时间里,除了根娘照顾她早起洗漱用餐了一次,都是青稞在尽心尽意的照顾她,也可以说是在快快乐乐的照顾她。

    或许,快乐是可以传染的,感受着她的快乐,翦清秋的心也由衷快乐起来。

    早秋的阳光很温暖,日照的温度会让人忍不住渗出汗液,即便她躲在应是阴凉的屋子里亦然。

    因为屋子里并不阴凉,比之外面,只是少了强光的照射,空气里却多了一份沉闷。

    翦清秋每遇身子出汗,青稞就仿佛知道,总会提一小桶热水过来,倒入她用水的木盆里,然后,耐耐心心的给她擦洗,更换中衣。

    当然,她禁忌的地方很多,这种时候,擦洗的帕子就会被她抢在手中。

    每每这时,青稞就说她家大小姐矫情,别家闺阁大小姐哪个寻常的日子里,不是身边的丫头侍候生活日常的!

    矫情就矫情吧!

    翦清秋还真不适应享受那样的待遇。她看着窗外,恍惚间觉得,好像秋意又浓了一份,屋子外,暂时是没有人打扫的,这时随意一看,落叶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

    秋意浓,最容易惹人伤春悲秋了。翦清秋虽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对上一世亦没有太多的眷恋,而此时,心头还是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大小姐要不要洗一个热水澡?”青稞问了这一句,还特别打趣道,“给大小姐置办的浴桶可是等了您好久了!”

    “是啊!是该好好洗一个澡了。”翦清秋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听在青稞耳中,就是一种迎合,便欣然地去准备了。

    首先得让厨房的婆子准备热水。

    说到两个婆子,也是很有意思的。青稞丫头为了省钱,说是给自家大小姐洗衣做饭兼打扫庭院的事情有她就行了。让她们只管疾风以及帮着修院墙的工匠。

    两个婆子哪里肯应,说是她们早就收了公子们给的工钱,如果只管工事那边,怎对得起他们给的工钱?

    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嘱咐她只管把她家大小姐、她们的东家照应好了,可别年纪轻轻的落下什么病根。

    青稞还能说什么?

    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的小丫头,哪会自找苦吃的给自己寻事做。

    之所以如此考量,也是因为有了主人翁精神,想着要计算着过日子。

    现在是修院墙需要支出,再过一些日子,没准哪里又要修补,那可是要从她手里掏真金白银的。

    开始觉得一百余两已经很多了,还因此心慌了,巴不得找点实在的事用出去一部分,可真到了掏银子的时候,她又舍不得了。

    哈哈!不用我往外掏银子,又有人做事,这是多好的事啊!

    可不是她这当丫头的眼皮子浅,要贪那点小便宜,而是对方可着劲儿让她贪,她就是想还也找不到对象。

    还有关于院墙修建的事,她没敢对大小姐说。

    那哪是修院墙呀,完全是在修城墙。高度是三丈有余,厚度少说也有三米吧!因为内侧有两米多宽的一条走道,高度只比外围低了一米五的样子,而走道的内侧,亦有高一米二三的护拦。护拦每隔三十米,就建了一个路灯灯座。

    她从内侧的梯道走上去过,站在走道上,四周的景致一览无余。所以,对于这样全部用青石砖筑成的院墙,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只是,不知大小姐看了会怎么想?

    青稞还是觉得先去为大小姐准备衣物。每天里,大小姐至少要更换两次中衣。

    还好,骆辛把她们临出门的包裹给带回来了。当然,带回来的只有她与她家大小姐的。也不知道骆辛是怎么区分的,她家大小姐的还好区分,可她的,与青禾姐姐的应没什么两样……

    怎么回事?怎么又想到她们了?

    其实,骆公子还让黎家小姐准备了一些,所以,她们现在的衣服够够的。

    小丫头觉得这次不一样,要挑选的是外出的衣服。想着大小姐的身体难得完好了,今日又逢红岩镇的赶集日,她特意挑选了鲜亮的颜色,一条冰蓝色襦裙,上套一件粉红色背甲。

    她一边挑选,嘴里还一边念叨,说是如果按她的意思,背甲想选大红色底料的那件。

    在她挑选的时候,翦清秋只在一边看着,也不发表意见。等她终于挑好了,婆子的热水也送来了,许是怕她们动作慢了,还亮着嗓子叫了一声。

    翦清秋也懒得等丫头了,自行走了过去,冲凉房里,婆子准备了两大桶水,摆在浴桶边上。

    翦清秋正准备动手,青稞麻溜地跑了过来,先用木瓢舀了一些到浴桶里,这才提起水桶往浴桶里倒。

    青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还不忘叮嘱道:“大小姐,您身子刚好,这种出力气的活千万别自己来。”

    她那势头,只差拍着自己的胸部保证,她家小丫头的身体可结实了。

    用浴桶洗澡,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脱衣服之前,翦清秋让小丫头出去。小丫头听她这么一说,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还是顺从的出去了,随手还拉上了门。

    翦清秋移步过来正准备给门上栓,小丫头在外边稍稍推开了一道门缝:“大小姐,你可别栓门。要是栓了门,大小姐在里面有什么事怎么办,丫头我一时半会儿进不去,可不得急死……大小姐,您放心,丫头就在这里守着。”

    翦清秋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瓜,也就不再执着于要栓门了。

    脱了衣服,整个身子浸入水里,觉得全身都通透了。

    翦清秋伸手捏着青稞备的澡豆看了看,想着是不是试着改良一下。

    不过,她不急。

    只想一步一步按着现实的条件,追着心意来。

    翦清秋洗澡花费的时间不长,她心里着实担心,若自己因着贪恋在温水浸着的那份惬意,指不定外面的丫头忍不住冲进来。

    翦清秋擦干了身上的水,穿戴齐整后走了出来,一头黑发在脑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大小姐真好看!”

    青稞睁着一双黑眸上下打量着自家大小姐,由衷感叹。看着那头黑发,脸上的神情又不由一暗:“婢子真是蠢笨,应该给大小姐留下几样头钗的。”

    “丫头,别后悔了,还是银钱最实在。没有了金钗银钗,还不容许我闲下里为自己做几根别致的木钗?”

    青稞一听,觉得也是。就她自己也把仅有的几样金银饰品跟着当了,与原来所存的十几两银子储备在一起,以备必时之需。

    主仆两收拾停当,一起去用早餐。两婆子这时只留了一个婆子在厨房候着,另一位则先去了最东侧的一处院落,等侯工匠们散了早工过来用餐。

    候着翦清秋主仆的婆子,确切的说是候着青稞过来取饭,她没想过翦清秋这个东家会过来。

    猛一见面,婆子都愣了。

    他们的东家莫不是仙女下凡吧!

    那闲适的气度,还有那窈窕的身段,以及眉目传神、唇红齿白的面貌,而此时,她正对着她微微笑着。而且,从婆子的人生阅历来看,那丝淡淡的微笑是真真的,不隐含一丝虚假。

    “东家身体大好了?”

    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心口里可热乎了,她怎么会觉得庄子上佃户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对于这种感觉,婆子说不出一个理由来,却觉得那感觉很真实!

    这不,她俩婆子在这里做饭,东家吃什么,她们也吃什么,就这世上,哪听说过有这么好的东家?

    “嗯,您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翦云照用饭,虽不会因为有人站在那里盯着就觉得不好意思,可被这么直愣愣地瞧着,打心底里总有些许不适应。

    “是啊,您去忙吧,我们用过早饭,会把碗筷留在这,等您回来收拾。”

    青稞是越来越机灵了,她家大小姐再被这么看下去,身上哪一处可能会看出一个洞眼来。再有,这婆子不是生怕她抢了她们的活计吗?她保证不抢,让她们把心放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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